赛珍珠是不是出生在庐山?

  赛珍珠是不是出生在庐山?中央电视台有她的介绍,但是上网查找她的资料却说她出生在美国?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和庐山有不解之缘吗?她的大地是描写中国劳动人民的吗?...

  赛珍珠是不是出生在庐山?中央电视台有她的介绍,但是上网查找她的资料却说她出生在美国?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和庐山有不解之缘吗?她的大地是描写中国劳动人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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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在这片号称为“中央别墅区”的地盘上,原爱普华氏路79号、现在叫作中三路283号的地方,矗立着一座教堂。在1919年的牯岭租界地图上,它被叫作“耶稣升天教堂”。这座教堂始建于1910年,而在它之前,这地皮属于安徽省安庆市美国基督教“圣公会”。1896年11月这家圣公会从李德立手上买下这片地皮后,曾经盖过一幢别墅,但在1905年后,他们却把这座别墅拆了。于是这块地皮上就有了这座教堂。

  这座教堂给人的感觉是不规范的。它充满动感但又显得那么沉稳,它似乎哪儿都不对称但又哪儿都和谐,它颇有“哥特”式建筑的味道,但它又格外细心地删除哥特建筑风格中无法与庐山自然融成一体的部分,它的墙体以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突出的扶墙有如苍劲有力的骨骼,野性十足,仿佛追求一种自由而粗犷的气质,然而石块的凹入和凸出实际上都极有节奏之感。说它是庐山别墅中的杰作,一点也不为过。

  这座教堂已经有着近百年的历史了,它的每一块石头和每一个细节都展示着百年的风雨沧桑。五十年代后,教堂已成虚名。它划归为庐山工人疗养院,每到节假日,这里便用来作舞厅。中共中央在庐山开会期间,各大领导也都曾来此处跳舞解乏。管风琴的声音却从此消失。

  我要说的事与一个英文名字叫阿布索伦·赛登斯特里克、中文名字叫赛兆祥的美国传教士有关。他在1931年前,几乎每年的夏天都要到这座教堂里来布道。他的家距此不远,从教堂的一侧斜上坡去,那里有一幢小小的别墅,亦是石彻而成的房子,这就是赛兆祥夏天来山上居住的地方。

  或许传教士赛兆祥本人也不是我们所关注的人物。但在1892年几乎已是深秋的日子里赛兆祥来到中国时,他的太太卡罗琳手上抱着一个不到半岁的女婴,这个女婴才是我们的视点所在。女婴的英文名字叫珀尔·赛登斯特里克。她的童年和少年都在中国生活,她为自己起了一个中文名字:赛珍珠。1938年,赛珍珠荣获了诺贝尔文学奖,她的小说内容几乎全部都与中国人有关,为此之故,赛兆祥以及这幢漂亮的教堂和那幢毫不起眼的别墅对于我们来说,就有了另外的意义。

  1892年赛兆祥携带着妻女,来到了长江边的小城镇江。从资料上看,他并非这一年首次到镇江来。早在1887年,他便来到了这里。美国基督教南方长老会在镇江的局面就是他开辟的。他的妻子差不多是一做了新娘就跟着他来到了中国。她在中国生下了四个孩子,可是却有三个死于当时无法防治的“热病”。这位传教士的妻子因为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几近崩溃。于是她被送回到美国。在美国休养期间,她生下了这个为她的家庭带来莫大荣誉的女儿赛珍珠。

  赛珍珠的童年正是在镇江长大。在那里,她家有一幢宽敞的平房,房子是白色的,有着可供乘凉的拱廊。她的父亲赛兆祥不愿意在租界里与他的同族以及富人住在一起,他坚持要同穷人共同生活,因此,赛珍珠是在中国人圈子里长大的。她常常和朋友到金山寺去玩,那时的金山寺不知是否是座岛屿,总之它被人们叫“金岛”。

  镇江像长江沿岸其它城市一样,每到夏天,便成火炉。流行病也在这个季节里格外猖狂。尤其是“热病”和疟疾,令洋人们谈之色变。于是,当李德立叫卖庐山这片清凉土地时,传教士赛兆祥便于1897年1月14日,买下了当时称为86A的一块地,面积有1727平方米。他几乎是第一批购地者之一。他在这号土地上,盖了一幢小小的别墅,以供妻女在暑季前来度假。同许多人家的别墅相比,赛兆祥这幢显得小了一点。它的建筑面积只有140平米,仅一层楼。这幢一层楼的石头别墅,有着敞开式的外走廊和传统欧式的老虎窗。淡雅朴素而富于实用。

  一到夏季,赛兆祥的一家便来这幢别墅避暑。“每年六月,当秧苗从旱地秧田移插到水田的时候,也就是去牯岭的时候了。”“距我家不远处,有一眼山泉。泉水从山顶上流出,晶莹透彻。这里的生水可以饮用,简直成了我们的高级饮料。”赛珍珠曾经这样记忆她的童年。儿时的赛珍珠每天的任务,就是在早上攀上她家屋后的山岭,采摘回来一大把鲜花,从不间断。她喜欢采摘紫萁和百合,但有一种黄色的百合她却从不采摘,因为这种百合的花期只有一天,她心疼它生命的短暂。

  在庐山居住的期间,仿佛是离开了中国人的世界和他们的同族人住在了一起。于是他们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传教士们举行礼拜会和讨论会,商人和他们的妻子们则举行桥牌会和舞会。他们又是郊游,又是野餐,每周都有一次专为娱乐而举行的集会,网球比赛也是必不可少的节目。至于茶会、聚餐以及经常性的互访,更使得山上的生活充满乐趣。教会还要开办神圣的音乐会,赛珍珠的母亲曾经在《弥赛亚》等神剧中参加过演唱。

  庐山快乐如斯,可夏天的庐山突如其来的山洪也曾给赛珍珠带来过莫大的恐惧。有一年,她的邻居,一位孀居的美国妇女为她惟一的一个六岁孩子做生日,她带着孩子到附近的一条小溪边庆祝,正吃饭时,她听到一声巨响,抬头一看,洪水已然咆哮而下。她惊恐地拉起孩子的衣服沿着峡谷边向上爬。当她爬上后,发现自己手上抓的不是孩子的衣服而是自己的裙子时,她吓呆了,而此时孩子已经被洪水冲走。这件事给赛珍珠的心灵甚至整个庐山,都涂上一层浓重的阴影。

  当赛珍珠成为一个青年人时,她便不再将这避暑的两个月用来聚会或是打网球,她将大量的时间都用去登山游览。她觉得中国诸多的避暑胜地,没有一个堪与牯岭媲美。在赛珍珠眼里,庐山不仅仅是个避暑的地方,而更是一个救生站。用李德立的话说“千万人的生命,因着牯岭得以保全,并非过言”。身患疾病的人们,不用回他的本土休养,只要来庐山住下,便能康复。因此山上有许多的医院和疗养所,许多人都在这里休养生息。

  赛珍珠在她18岁的时候回到美国读大学,四年之后,因为她母亲生病,她重新返回中国,那已是1914年了。六月初的一天,22岁的赛珍珠把病中的母亲送到庐山休养,自此,她在山上整整住了一年。这一年里,世界大战打得正凶,但居住在山上的赛珍珠却仿佛与世隔绝。在山上,她每天都要读汉语书,然后久久地在树林里散步,那时候,她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她要当一个作家。

  正是在赛珍珠的母亲疗养期间,她们把旧房子拆了,盖了一座稍稍大一点的房子。赛珍珠的母亲希望这新房子可以用来给赛珍珠和她的妹妹结婚生孩子时用。冬天的时候,避暑的人们都走了,赛珍珠和她的母亲搬进了低处的山谷里,那里容易搞到食物和煤,同时,医生为赛珍珠的母亲看病也方便一些。她们住进了一家瑞士人的房子,在那里,赛珍珠度过了她人生中最孤寂的一个冬天。

  冬去春来,母亲的病终于好转,于是赛珍珠独自下了山。这之后的赛珍珠在中国开始自己的谋生,然后她结了婚。她随丈夫住在徐州后,又移居南京。1921年10月,赛珍珠的母亲久病之后,终于逝世。悲痛之中,赛珍珠充满着一种想要让母亲永生的愿望,于是,她坐到了桌前。在怀念之中,她把母亲的经历写成了一本书,这时的她并没有意识到这就是写作,她只想等她的孩子长大后,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写完后,将它封入一个匣子,然后置放在一个高高的壁橱里。

  第二年的夏天,赛珍珠带着孩子和她的妹妹如同以往那样来到庐山避暑。八月的一个下午,她突然内心冲动不止,万千的字句都涌上心头,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心里的字都写出来。于是郑重其事地向所有人宣布:“就从今天起,我要开始写作了。我终于要动笔了。”她果真就开始动笔了。在这间石砌的朴质无华的别墅里,她开始了真正意义的写作。她写作的时间是中午,所有人都在午休,她却穿着蓝色的绸袍,端坐在一台小小的打字机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了她最初的作品。在庐山,即使是中午,从山谷里吹过来的风也仍然是那么的清凉。山上的树惊人的浓绿,在凉风的轻抚下,自由自在地在窗前摆动。赛珍珠写下的是一篇随笔,名为《也说中国》,写完后,她把它寄给了《大西洋月刊》,她觉得初学写作的人都会先往这儿投稿。一连几天,她都为自己的文章而感到兴奋。这篇文章果然就在那份月刊上发表了。这是1922年,这一年的赛珍珠满30岁。她发表了她的第一部作品。从此她带着庐山午间的凉风走上了写作的道路。

  自这年后,赛珍珠便不断地写作。这期间她曾经回到美国,在康奈尔大学拿到了英国文学的硕士学位。随之她又回到了中国。在1927年的北伐混战中,她几乎丧命。阅历常常是一个人写作最重要的冲动。而侥幸活下来的她,便开始了她最重要的作品《大地》的写作。

  这本书在1931年出版。在此前一年,她出版了她的第一部小说《东风·西风》。然而,正是这个1931年,赛珍珠八十岁的老父亲赛兆祥在他的庐山别墅里逝世。

  赛兆祥是一个极其尽守神职并且格外热心的传教士。他总是抱着拯救人们灵魂的愿望为上帝四处奔走。他对传教工作专注到了几乎置妻子儿女于不顾的地步。他常常长途旅行外出布道,他走到某一个城镇或乡下,坐在茶馆里等有几个人聚到一起,便开始他的讲话。或者是走到某一个地方,租一间朝街的房子,弄几条长凳,搭起座小小的教堂,然后布道。当有了几个皈依者之后,他就交予他们打理,然后自己又奔向另一个地方。

  赛兆祥出去布道,经常受到敌视。有人打他,有人抢他,有人向他扔石头,这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有一回,他一觉醒来,发现一个人手拿菜刀站在他的面前,他便大声祈祷,叽哩咕噜的英语把刺客吓住了,他问赛兆祥你在说什么?赛兆祥告诉刺客他是在向上帝祈祷,还说如果刺客把他杀了,以后就会受苦受难。结果这个刺客闻之立即扔下菜刀逃掉了。还有一回,他在他的教堂里布道,他想让人们更多的知道上帝拯救他们的旨意。他讲的时间长了一些,于是听众们开始纷然离席。在中国,一个人只要自己愿意,他可以随时离开庙宇,但赛兆祥似乎对此有些不习惯。正当他颇觉尴尬时,一个中国的老太太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她转过身对那些要走的人们说:“别惹这个好心的洋人生气。他是来我国朝圣的,为的是能到天堂里享福,让我们帮助他拯救他的灵魂吧。”这一番反客为主的话,令传教士赛兆祥目瞪口呆。

  这年夏天,赛兆祥像往常一样,到庐山避暑。赛珍珠妹妹一家人住在牯岭。他在那里同他的老朋友和女儿一家度过了愉快的两个月,当他正欲回到赛珍珠家时,突然得了痢疾。痢疾使这个老人很快垮了下去,没几天,他就撒手西去。

  那时候,1931年的特大洪水正在长江泛滥,洪水肆意地从上游俯冲下来,所有的船只都停航了,赛珍珠根本无法前往庐山奔丧。这件事成为了她心头永远的创痛。这个老迈的传教士几乎一生都生活在中国,最后他像他的太太一样,把自己的遗骨也留在了这个他一生都热爱的国家。他的埋葬地就在庐山。他另外还有四个孩子也都葬在中国,他们中有三个在上海,一个在镇江。他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上帝。

  赛珍珠将他父亲的经历写成一本书,这本书的名字叫《奋斗的天使》。她又将她十几年前写下的关于母亲的回忆录找了出来,取名为《流亡者》。这两本书都在1936年出版。正是因为这样的两本书,使得她获得了1938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很多人认为赛珍珠是因为《大地》一作获奖,其实并非如此。

  父母双双逝世后的赛珍珠姐妹,很快将她们在庐山的别墅卖掉。1934年,赛珍珠回到了美国,从此她在自己的国家里定居下来。这一年,她已43岁,她的祖国对于她来说,远比中国陌生。

  这幢别墅卖给了一个中国人,后来它又经过怎样的转卖,已经弄不清楚了。现在这座房子隶属于庐山管理局。有一户普通的中国人家住在里面。

  1986年,赛兆祥的孙子戴维应聘到上海外语学院任教。11月,他到庐山来寻找他祖父的房子。他在4岁时,站在这幢别墅的台阶上照过一张相,8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岁月流逝,他已经完全记不清那幢房子的面貌。直到他突然间看到了东坡驳坎处一条石缝,才猛然把他童年的记忆唤醒。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曾经住过的别墅。8岁那年,他和姐姐在这里玩耍,发现了驳坎石缝里有一个蜂窝。他捡了根棍子,捅了捅蜂窝,被蜂子大叮了一场,半面脸都肿了起来,从此不敢忘记这条石缝。看着自家的老房子,他欢声地叫着:上帝为我做证,我家住的是这幢房子!

  直到1991年4月6日,庐山上的作家罗时叙先生,在距赛兆祥的别墅约100米处发现了赛兆祥的墓碑。这块墓碑被嵌在了243和241号别墅西侧的石板道上。它长一米,宽78厘米。上面写着:

  赛珍珠于1974年去世。她死在美国葬在美国。她永远只能与她死在中国葬在中国的父母隔海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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